三代火车司机见证龙江铁路时代变迁

http://www.chunyun.cn时间:2018-09-04  来源:黑龙江日报

 

  历史总有一些巧合,冥冥中将一些人和事紧紧连在一起。


  1958年,一个意外的机会让22岁的张述明成为一名火车司机。从登上蒸汽机车的那天起,就有一份特别的情愫与责任在张述明的心里生根发芽。1985年,张述明的儿子张光伟也成为一名火车司机,与父亲不同的是,伴随着铁路的发展,张光伟驾驶的是内燃机车。2010年,张述明的外孙郑海超继续接过外祖父的传承,成为一名高铁司机。


  从蒸汽机车到内燃机车再到高铁,三代火车司机的接棒蕴含了对铁路事业的激情和期盼,列车的更迭中承载着龙江铁路的光荣与梦想。


  张述明


  感受铁路的“慢时光”时代


  8月的哈尔滨之夏,凉爽宜人。在江边的中东铁路公园里,一台蒸汽机车吸引了很多人驻足流连。对于游客来说,这里是消暑拍照的好去处,但对张述明而言,这里可以捡拾人生中的一个个记忆片段。


  1953年,17岁的张述明成为哈尔滨客运段的一名列车员。5年后,由于客运段要调整为三八段,张述明等一批男同事需要调出,他被转到了三棵树机务段。“在当时,火车司机是很多人都艳羡的职业,我能有机会开火车当然很激动,但是从服务部门调到技术部门,责任和压力都更大了。”张述明说。


  经过了一个多月行车培训,张述明成为了一名司炉。他告诉记者,当时都是蒸汽机车,一次出乘需要3个人配合,一个司机、一个副司机、一个司炉。司机负责开车、指挥,副司机负责瞭望和检修设备,司炉则负责一锹锹往炉膛里添煤。别看司炉听起来只是负责投炭,但其实并不简单。“我们上岗前,要往一个大锅炉模型里练习投炭,一次180锹,必须要前后左右均匀铺满锅炉里各个位置。”张述明自豪地回忆道。


  由于张述明勤奋肯干,一年半后他被升级为副司机,在副司机的岗位干了4年后,正式成为了司机。


  他告诉记者,别看是司机,一趟值乘下来,他和副司机、司炉三个人都是满脸黑灰。那时的工作服叫“油包”,脱下来硬挺挺的。除了汗渍、污垢还有机车上蹭到的各种燃油、润滑油。冬天,瞭望时得开着车窗,凛冽寒风呼呼地往司机室里灌;夏天,炉膛里的火焰蹿得老高,司机室里又闷又热。值乘途中吃饭也是个难题,冬天可以从家里带饭,但夏天就不行,饭菜很快就馊了,于是大家就揣着馒头上车。张述明驾驶的蒸汽机车从哈尔滨到长春需要7个小时,一个单程六七吨煤就靠板锹一锹锹扔进火红的炉膛。


  虽然条件艰苦,但是确保安全却始终铭记在心。“我们单位是客运机务段,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拉人的,人命关天啊,不敢马虎!”一次值乘途中,在检查机车设备时,张述明发现蒸汽机车上的3个水泵不能正常使用。这表明冷却水已不能循环,炉膛压力将持续上升,“炸炉”随时可能发生。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搂闸”停车,冲下机车把连接车厢和车头的车钩摘开,将车头向前开出一段距离后,又冒着生命危险带着两个同伴奋力地将机车炉膛内正燃烧着的煤全部扒了出来。


  张光伟


  继往开来驶上“快车道”


  1985年,张述明20岁的儿子张光伟从部队复员,子承父业也成为了一名火车司机。“因为父亲在机务段工作,小时候我经常领着小伙伴们去看火车,那个年代,小孩子没有什么机会近距离接触火车,所以我在同学中特别有面子。”正是由于小时候的耳濡目染,张光伟对火车“种”下了特别的感情。


  1985年,蒸汽机车车型已经全部淘汰。进入机务段的张光伟,先后考取了内燃机机车和电力机车“驾照”。今年53岁的他,现在依然是一名电力机车司机。张光伟告诉记者,电力机车的时速是120公里,当初父亲需要六七个小时才能从哈尔滨开到长春,电力机车只要3个小时,自己是行驶在机车动力升级的“快车道”上。


  从蒸汽机车、内燃机车到电力机车,不但机车时速提升了,火车司机的作业环境也得到了极大改善。张光伟说,最明显的变化是司机室变干净了,一趟乘务下来,再不像父亲那个年代,脸上、衣服上全是黑灰。此外,单位还给每位火车司机配备了统一的作业拉杆箱,规定了固定的送餐时间,司机室里还配备了睡袋。制服笔挺,再也不是父亲当年的“油包”了。


  在20多年的工作中,最让张光伟感到自豪的是实现了父亲的愿望,开着火车去北京。他告诉记者,父亲的梦想是能开火车去北京,但由于受到蒸汽机车的限制,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随着机车动力的不断升级,段里开通了哈尔滨至北京的快速列车,而他也凭借出众的技术水平,在500多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几十名北京线火车司机中的一员。


  “我的梦想由儿子实现了,我可以坐着儿子开的火车去北京,这比我开着火车去北京更自豪。”张光伟的父亲张述明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郑海超


  风驰电掣见证中国速度


  34岁的郑海超是张述明的外孙子。郑海超从小就爱听外祖父和舅舅讲火车的故事,久而久之,长大了开火车也成了他的梦想。


  为了实现这个理想,他考进齐齐哈尔铁路司机学校。2004年毕业后,他进入铁路系统,开上了电力机车。郑海超说,电力机车作业环境比内燃机车环境好很多。牵引动力由原来机车自带的燃油改为了接触网供电。对于电力机车的操纵,舅舅张光伟没少教他。在开电力机车那几年,他操纵水平一流,列车平稳、安全,还多次排除机车在线故障,确保了机车正点。


  2008年,我国首条高铁京津城际高铁开通,这也让祖孙三代人异常兴奋。哈尔滨什么时候能有高铁,成了三代人经常讨论的话题,成为一名高铁司机也成了三代人共同的梦想。2012年9月,郑海超“过五关斩六将”拿下了动车组司机的“驾照”。12月,哈大高铁开通运营,郑海超驾驶着银白色的CRH380型动车组飞驰在祖国最北疆,飞驰在冻土带上,实现了三代人共同的梦想。张述明告诉记者,前几年,他特意买了张靠近司机室的火车票,坐上外孙子开的高铁。在高铁上,生性沉稳的老人家忽然很“高调”,他主动和其他旅客搭话:“稳当不?前面开车的是我外孙子。我也是火车司机,我那会儿开蒸汽机车……”


  郑海超说,能够操纵全世界最先进的动车组,他觉得特别自豪。我们一家三代铁路司机,感受最大的不同就是速度。打个比方,除夕夜20时从长春开车到哈尔滨,虽然只有200多公里的距离,但在姥爷开蒸汽机车的时候,听不到除夕钟声的敲响,因为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了;舅舅开内燃机车的时候,速度有所提高,可以踩着新年的钟声到家,勉强过个年;而我开的高铁,时速每小时300公里,21时左右就到家了,能跟家人团圆一起吃年夜饭。


  时光荏苒,曾经冒着白烟、时速40公里的蒸汽机车穿越莽莽林海、穿越人烟稀少的冻土带,为国家建设“多拉快跑”,火车虽慢,却为人们打开了通往外面的一扇窗;内燃机车改变了工作环境和运行速度,引领着中国铁路渐入“快车道”;而今天,高铁将时空拉近,让人们的旅程更从容、更有温度。三代火车司机是铁路发展的缩影,也是时代的缩影。从蒸汽机车到内燃机车再到高铁,中国铁路的进步和发展,凝结着一代代铁路人的艰辛和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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